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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的声音

文/刘飞   图/   责任编辑/李代勇   2019年02月02日   字体:【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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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将至,日历已翻至腊月二十八。

春节前奏的曲子开始奏响。城市的灯笼已高高挂起,真花、假花都在城市的大道上拼凑闹热。返乡的潮流,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气势滂沱。看吧,那归心似箭的高铁、轻轨、飞机、车辆,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,在帮助人们天涯归巢……

梳理完所有的工作,终于可以打包陈年芝麻的心情了。去拥抱一段短暂的抒情时光,去放上一首迎春的序曲,去感受一下春节的声音。

心已经飞向远方,要飞到哪里?我决心要在春节赶到那里。那个名为固国的村子,一个生我养我的地方。这不需要什么理由。

在那里曾经度过的每一个春节,都是我记忆中最珍贵的影像。

我看过一个电影,讲的是:一个人为了回家过年,历经千辛万苦,方才回到家乡,其中,周折出许多令人感动的故事。

故事已经成为历史。现如今我可以轻松的从主城自驾三个小时的行程,便可以抵达我的家乡。

家乡的春节,既是山野闲适图,又是高山流水曲。

苍穹之下,祖辈居住的木屋就在黑匣子沟的腹地,前有清清池塘,后有小山依傍,还有一株千年黄桷树需要三五个人去环抱。那真是一个静谧的去处,遗憾的是——时代发展,城镇化进程加快,如今院子已被拆得空空如也,左邻右舍都搬迁到了新建的居民点。

但是,在这里,你仍然可以听见儿时熟悉的蟋蟀的合声,虽然它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不自信。躁动的麻雀喜欢独唱,唱得七零八落,但是依然简明欢快。那三五成群的白鹤,已不知繁衍了几代,它们仍然居住在这里,在这溪水之间、月光之下,闲情逸致的梳洗着它们纯白洁净的羽毛。

家乡退耕还林的坡地,已让松针铺满。大炼钢铁砍伐的树桩,已不着痕迹。生态恢复得绿意盎然。无人砍伐的竹林已被拱搭成桥,走在其中,让几束温暖的阳光,散落在我们的发间,可以静思人生,可以神游四方。

春节,祭祖的鞭炮声一定会点燃村里人的乡愁,隆重、炽热、赤诚。那一股悠然的淡淡的硫磺味,是对已故亲人的思念,是孝道文化的精华,所谓的香火延续,自然的在这个佳节潜移默化的传承。

春节,那些久违的情感,此时盈盈生动。长者坐在餐桌最尊贵的上方位,等待晚辈们的祝福,此时,压岁包可以让孩子们欢欣鼓舞。一家人举盏畅饮,喟叹过去生活的艰难困苦、人生之不易、感慨新时代生活的美好。味觉在此时最为缠绵,肠胃却最为豪放。你不用担心消化不良,这一方山水,有多项选择等着你去尽情尽兴的消化。

风景在这里自然成画。名花香草是城市的主角,然而,在乡村却上不了台面。看,山野里,蓄势待放的油菜花、桃花、李子花,那是一个如何惊艳四座的阵容。这才是花的海洋。

春节,总是需要烘托气氛的物事。放了几千年的鞭炮,仍然是这里最受欢迎的“歌手”,一会儿点缀几声,一会儿急促热烈,一会儿鸦雀无声。

春节,往往在童年时才最具趣味性。与涛娃儿、凡娃子等小伙伴们一起,口袋塞满花生、瓜子、果糖,在这片乡土,将最大的火炮选出来,插在水田中、点燃、跑远,“砰!”炸出一个大大的“牛屁眼”。开心的笑声不绝于耳。玩心往往会忽略了年饭的时间。“飞娃儿,回来过午了(吃午餐的意思)哟!”远处亲人的呼唤,是那般亲切、温暖。

欢乐从不缺席。春节的闹热需要群体性的参与。“咚咚锵!咚咚锵!咚咚锵锵!”鼓炮齐鸣,将那个极其简陋的舞狮队从我的印象送了出来。几个生产队的人们总在选择在大年三十向村礼堂聚集,一起过“春晚”(那时还没有电视,村里举办文艺晚会)。不大的台子上,总会有爱出风头的人登台献歌一曲,那时没有音响,也没有伴奏,清唱的效果显得很是干燥,却仍能搏得大家热烈的掌声。也有洋相尽出的人会因表演不佳,逗得大家善意的捧腹大笑。

大年三十之夜,注定是人生之中难忘的不眠之夜。我们在守岁中等待新年的到来。12点的钟声响起,鞭炮轰轰烈烈的将“年”赶跑。这才是辞旧迎新,这才是春节的开始。

春节拜年才是正经的事情。于是,家家户户从正月初二开始,便提着礼品,走亲串友,祈福祝愿。一路上,还偶尔会想记,在微信圈或QQ群里发红包、抢红包,不亦乐乎。春节的尾声,往往在正月初六便开始淡起来。咦,春节还没开始过,就害怕起节后综合症来……

美好的事物总是自然而然。你方唱罢我方登场,冬天渐去,春天上场。

我似乎听见了,锅里的水开始沸腾,案板上的食材,丰富多彩,爸爸切菜发出的声响还是那么有力,妈妈看电视微笑的表情,还有陪伴他们的豆豆(小狗)在院子里汪汪的声音……

这个年头,什么生灵都耐不住寂寞呵。人也如此,如果心不静,是听不到春节的声音的。

真想静静的享受回家过年的时光。在途中,放一首萨克斯独奏的《回家》,让心神荡漾,然后,顺着《鸿雁》的歌声,将一年来的辛苦与劳累抛向后方。

春节,正在以它完美的状态,迎接我们的拥抱。中国的大地上,无数的车辆、无数的归鸟、无数返乡的人,留下了无数人在旅途的故事。我长久的注视着他们。很快我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——回家过年。然而,那些守卫国土的军人、值班的医生、值勤的警察,还有我们身边的那些坚守电力生产岗位的工友们,他们只有在岗位上过年了……向他们敬个礼,谢谢他们,祝福他们——春节快乐!

春节扑面而来……我在心里默念:过年,一定要回到故乡。 

 

(配图来源于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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